云南昆明市“两县三地”非法经营烟叶重点地区整治工作纪实

 

     雨水时节,滇东大地,寒意尚浓。近日,记者走进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办大营社区,感受到的却是蓬勃向上的发展热情。社区居委会内,来人络绎不绝。“一年之计在于春。他们大都是来谈生意的。”见到记者,居委会党总支书记马清永高兴地伸出双手,向记者介绍说,大营是昆明有名的大牲畜交易中心,眼下又要重新规划建设全国知名的皮革交易市场,商机无限。“之前那些倒卖烟叶(指非法经营烟叶)的人早就转行了。有的跑运输,有的出去打工,还有的就在本地做生意。”马清永说。
 
     大营的发展,揭开了新的一页。8年前,大营,连同周边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的羊街村和塘子村,是昆明市非法经营烟叶的重灾区(俗称“两县三地”),那时,非法经营烟叶的活动十分猖獗。而如今,非法收购、囤积、运输烟叶等违法行为已经销声匿迹。近两年,更是未查获一起非法经营烟叶案件。“整治重点区域非法经营烟叶行为,是从源头上规范‘两烟’市场秩序的一个重要环节。”昆明市烟草专卖局局长吴永明说,继呈贡回回营区域成功“摘帽”后,“两县三地”借鉴其经验,整治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全市烟叶流通秩序回归正常状态。这一举措意义重大,对推进昆明市乃至云南省非法经营烟叶综合治理工作起到积极作用。“意义重大”一词,对云南省卷烟打假源头治理工作而言,也同样适用。从2008年云南省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启动非法经营烟叶重点地区综合整治以来,昆明市在云南省12个种烟州市中,率先实现辖区内无非法经营烟叶重点区域。
 
改变整治“棘手”困局
 
  车子从昆明市区出发,沿G213国道向东北直行,不到1个小时,便来到了大营。这里交通便利,G213国道从村中心穿过,村东面则是嵩待高速,周边毗邻地区及村内交通道路错综复杂,一个人口不到5000人的村庄,仅出入口就有16个。大营又与寻甸县的羊街相邻,隔羊街与塘子相望。“两县三地”互成犄角之势。而寻甸,不仅是昆明的北大门,还是其最大的一个植烟县。区位优越加之利益驱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涉烟违法行为开始在当地出现。“起初是部分村民参与非法买卖烟叶活动,后来渐成‘气候’,逐渐发展成为集非法买卖、囤积、加工、运输、制假、贩假等于一体的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的中转流通集散地。”昆明市局专卖监督管理部负责人说。保障“两烟”生产秩序,维护国家和消费者利益,必须发挥好专卖管理保驾护航的作用。伴随着“两县三地”涉烟违法活动的蔓延,每年烟叶收购季节,昆明市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都会组织烟草、公安、工商等部门,开展专项行动,严厉打击涉烟违法活动。然而,打击效果并不明显。“执法中,不法分子经常鼓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对专卖人员进行辱骂、威胁,甚至进行人身攻击。”嵩明县烟草专卖局一名专卖执法人员告诉记者,有的村民法律意识淡薄,执法环境差,加上当时执法人员配置不足,有些案件,办着办着就成了“夹生饭”……同时,这里是少数民族聚居区。一些执法人员考虑到民族和社会稳定问题,工作也放不开手脚,造成被动局面,“进不去,出不来,也办不成事”。“两县三地”,地图上一块毫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执法人员太多的汗水、无奈与遗憾。2008年,呈贡回回营区域被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列为重点整治对象,“两县三地”也被云南省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列为重点整治对象。与此同时,云南省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也调整了非法经营烟叶重点地区的治理思路,对“两县三地”的整治,走上了一条新道路。
 
下好基层党建“先手棋”
  陈智,昆明市局副局长,一位工作了20多年的“老专卖”。谈及对“两县三地”的整治历程,他告诉记者:“这一方面得益于社会法治建设持续向好的‘大环境’,另一方面得益于回回营区域整治的成功经验在‘两县三地’整治中的应用。”自2008年开始,经过深入细致的调研,昆明市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两县三地”的整治打出了一套“组合拳”——思路是根本。“疏堵并重、打防结合、综合治理、全面推进”,昆明市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始终坚持云南省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的治理方针,摒弃以往单纯靠“打”的方式,注重“打”“防”结合,综合施策。机制是保障。整治工作启动后,昆明市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迅速制定“两县三地”非法经营烟叶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及时组建专项行动工作组进驻非法涉烟村镇;召开两县整治非法经营烟叶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的联席会议,统一协调相关行动;成立由公安、工商、烟草等多个部门组成的维护烟叶收购秩序工作领导小组,把集中整治日常化、常态化,建立起打击非法经营烟叶活动的长效机制。
 
  方法是关键。坚持“政府领导、依托社区、深入推进、共创和谐”的原则。实践证明,彻底解决非法经营烟叶问题,必须紧密结合当地实际,紧紧依靠当地党委政府,尤其是基层党组织,才能发挥优势,形成综合治理的合力。紧扣这几个重点,昆明市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以基层党组织为突破口,结合基层党建工作,积极做好村两委班子工作,让基层党员干部充分发挥带头示范作用,化解积怨、增进信任,逐步将整治工作推向深入。“这几年,寻甸县局的领导多次与我们的党员干部互相交流、互谈感想;他们还经常和村党支部共同开展相关活动,一起参观丹桂村红军长征纪念馆、到基地单元参观学习……”回顾过往,塘子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白志斌说,带领村民共同抵制非法经营烟叶活动,党员必须冲在前面。整治过程中,“两县三地”基层党员干部根据所在村小组实行包片包户,带头做好亲属朋友的思想工作;各村党支部书记和治安承包员作为整治信息员,当地村委党员干部自觉组织成立治理违法经营烟叶巡查队,他们还与村委会签订目标责任书,将工作成效纳入考核,层层传递工作压力,确保工作责任落到实处。
 
  在昆明市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单位的共同努力下,基层党组织成为综合治理工作中最有效、最可靠的稽查服务终端。不仅如此,烟草部门还把帮扶困难群众的生活作为整治工作的重要抓手。在大营社区,嵩明县局有关领导坚持每年走访慰问困难群众;在塘子和羊街,每逢烟叶生产繁忙时节,总能看到寻甸县局员工在田间忙碌的身影。2014年4月,30多名烟草部门员工和村民共同抗旱保苗。“以前他们到我们塘子基本上是来查假烟、查烟贩子的,现在他们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还帮我们解决实际困难,太谢谢他们了!”一位村民感慨地说。坚冰,开始慢慢消融。
 
法治之手解开整治“死结”
 
  在整治非法经营烟叶的过程中,昆明市局始终坚持依法办事,不断丰富法治烟草的实践内涵。“以前,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不少村民认为贩卖烟叶并不违法。”马清永说,形式多样的宣传能更好地引导群众转变思想。“比如,我们在查案时,有人唆使不懂法律的老人和孩子来干扰办案人员。”嵩明县局专卖执法人员说,这样一来,有些办案人员手脚放不开,整治活动经常陷入拉锯战,成为难解的“死结”。为此,从2008年至今,嵩明县局、寻甸县局每年都要利用“3·15”消费者权益保护日和烟叶收购季节等重要时间节点和日期,开展各种内容广泛、覆盖面广的宣传活动,共发放各类宣传材料约10000余份,制作、悬挂横幅标语30余条,展出宣传展板50多块,并与2000余位群众签订了承诺书。
 
  做群众工作,还要学会说群众能听得懂的语言。嵩明县局专卖执法人员入户做普法宣传,都是以老百姓身边人、身边事为“教材”。时间长了,群众渐渐认识到了违法经营烟叶的危害性和严重性。要想让法治理念在群众中生根。宣传教育和打击防范,犹如鸟之两翼,缺一不可。而一系列大要案件的破获,让法律权威逐渐树立了起来。2009年3月20日,嵩明县局协同相关部门,在嵩明大营成功查获两个涉烟生产窝点,案值约168万元。成为“两县三地”开展综合治理以来的首例大要案。自此,各种专项行动屡屡“告捷”。2009年至今,在嵩明大营的整治中,共查获涉烟案件17起,其中:非法囤积烟叶案件13起,制假窝点3处,网络案件1起;共查获涉案烟叶烟丝烟片约481.3吨及大量制假辅助设备,总案值约1834万元;刑拘22人,判刑13人;清理公用仓库12500平方米、私有仓库8030平方米。
 
  对此,寻甸县副县长、县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李东华说:“以前,执法人员进村都困难。现在广大村民都会积极提供涉案线索,共同参与打击违法经营烟叶的行动。这背后,是当地群众法律意识和监督意识的不断提高。”昆明市局还结合行业开展的规范建设和“烟叶双控”政策,不断完善打击涉烟违法犯罪制度,加强资源配置,联合相关部门在进村路口、高速公路旁设置卡点,开展了一系列针对性较强的堵击、检查行动;严格按照合同组织生产,“不多种一亩烟,不多栽一棵苗”,从源头上最大限度杜绝超种超收的可能。疏堵并举,高压态势下,“两县三地”非法经营烟叶活动的空间急剧萎缩。
 
产业大手托举和谐新村
 
  有了水,又有了新烤房,塘子村大山村小组烟农沈顺义的心情,一年好过一年。大山村小组位于塘子村最边远的地方,农业生产条件很差。因为缺水,种烟时,人背马驮去拉水是常态;因为烤房破旧,烘烤损失率高,烤青挂灰是常有的事,烟叶质量上不去,农民兄弟“苦(挣)一块钱都不容易”。“现在不一样了,三年前有了小水窖,今年还要建新烤房。种烟越来越方便。”今年68岁的沈顺义说,去年仅种烟,收入就接近1.5万元。烤烟,已成为致富的一个好门路。这一切都离不开昆明市局(公司)对这片地区的“特殊关照”。多年来,昆明市局(公司)投入资金用于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共修建水池188个、沟渠23条17.31公里、管网67.35公里、提灌站11座、机耕路3条4.3公里、密集烤房160座、具有收购功能的烘烤工场1座、烟草农机具16台、育苗棚1297个。当前,塘子村委会80座密集烤房的建设正在积极筹备中。
 
  “整治过程中,我们没有单纯地为了打击而打击,而是以‘综合治理、全面推进、共建和谐’为原则,力所能及地帮助当地群众解决实际问题,引导产业发展。”寻甸县局一名专卖执法人员一语道出了“综合整治”的另一层深意。种烟条件和生活条件的改善,不仅培养了大量遵纪守法的铁杆烟农,也为发展多种产业提供了多种可能,“塘子曾经以花卉和蔬菜著名,但由于生产条件落后,规模一直上不去,2012年以前只有400多亩。现在条件好了,规模增加到近1500亩。”塘子村委会主任余华洪说。不仅如此,依托温泉等资源,旅游业在塘子村方兴未艾,许多嗅到了商机的村民,就近开起了清真餐馆、旅馆等;在大营和羊街,新的皮革商贸中心的规划建设,更是坚定了村民们勤劳致富的信心。
 
  诸多实事好事拉近了烟草专卖执法人员与群众的心。“以前,有的村民见到专卖执法的就形同陌路;如今,每逢开斋节、家有喜事,不少村民会邀请我们去家里,手拉手话家常,互致问候。”寻甸县局一名专卖执法人员感慨道,他们已经和这里的村民建立起了兄弟般的情谊。“可以说,‘两县三地’非法经营烟叶重点地区整治工作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昆明是云南专卖打假打私的主战场,防反弹的任务依然艰巨,丝毫不能松懈。”陈智说,今后,他们将继续总结经验,认真贯彻落实国家局的部署,强化专卖管理的关键举措,在向卷烟打假打私要市场、要销量、要效益的过程中,作出自己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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