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宁波“矩阵”作战侦破“NB1807”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走私案

    宁波市局专卖稽查人员正聚精会神地对涉案相关数据进行综合分析研判,通过厘清上下线关系,揪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销售网络。王文刚

    在广州白云区某邮政分拨中心,专案组成员正在清点查获的2.7万条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 王文刚

2018年7月27日在宁波召开的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案件协调会现场。 李国栋

  查获走私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47万余条,案值4亿元,截至目前已抓获犯罪嫌疑人44人,其中境外成功抓捕1人;案件涉及全国28个省市自治区、38个海关直属关区,属于公安、海关、烟草联合办案及公安部、海关总署联合督办的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典型案件。

  这就是全国首起署督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走私案——“NB1807”系列专案,由浙江省宁波市烟草专卖局联合公安、海关合力侦办,实现了对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非法入境及境内违法销售行为的全链条打击,成功打击和震慑了走私以及非法经营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的不法分子。

  揭露“保洁人员”的真实身份

  揭开这起系列案件的神秘面纱,还要从全国首起部督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非法经营案——宁波“8·28”案件说起。

  由于案情较为复杂,涉案地区及人员较多,为避免侦办时间过长导致打草惊蛇,“8·28”案件的调查主要针对重大线索展开。案件告破后,去年3月,宁波市局再次与当地公安部门协作,重新梳理“8·28”案件线索,重点对之前未突破的线索展开深度挖掘。

  透过线索中的蛛丝马迹,办案人员发现有6名销售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的嫌疑人均在深圳某座写字楼内“办公”,便以此为突破口进一步挖掘、分析线索。

  经初步统计,嫌疑人李某生在2017年7月到2018年3月间仅支付宝交易数据就达6688万元,在众多嫌疑人中交易量最大。于是,办案人员紧盯李某生另立案侦查,该案就是“3·18”互联网销售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案件。

  凭借丰富的经验,办案人员通过大数据分析,很快便揪出了一个新的非法销售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犯罪团伙,并将整个销售链条以及犯罪团伙关键人物信息摸查清楚。

  李某生的反侦查意识极强,这给案件侦办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为了混淆办案人员视线,李某生在深圳一写字楼里设置了两个独立的工作室,雇人协助其完成非法交易。他本人则伪装成写字楼的保洁人员,方便在写字楼里自由活动,随时监控交易情况,同时也避免事发后被指认出来。

  反侦查措施看起来天衣无缝,也确实瞒过了很多人,甚至当办案人员将李某生抓捕归案后到其工作室取证时,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依然对这个“保洁人员”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一度以为办案人员抓错了“老板”。

  面对办案人员提供的确凿证据,李某生最终放弃了抵抗,对他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

  办案人员担心“夜长梦多”,如若不立即行动很容易让其他违法分子警觉,于是加班加点连夜梳理供词、部署侦办,分三批将十余名嫌疑人抓捕归案,成功破获了这起涉及广东、新疆、内蒙古、黑龙江等6个省区的案件。

  “3·18”案件告破后,办案人员没有一丝松懈。这些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从何而来?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办案人员觉察到案件背后网络交易暗藏玄机,甚至还隐藏着一张更大的黑网。

  锁定“驼队”的上家

  为了从源头上深度打击涉案违法团伙,去年4月,宁波市局与当地公安部门将“3·18”案件中李某生团伙走私线索移交给宁波海关缉私局。

  接到线索后,宁波海关缉私局于去年4月9日正式立案侦查,并成立了公安、海关、烟草三方联合专案组。

  这标志着从“3·18”案件发酵延伸而来、由海关部门命名的“NB1807”系列专案侦办正式启动,宁波公安、海关、烟草攥指成拳直击涉案违法团伙。

  “从近年来案件侦办情况来看,有关新型烟草制品的走私犯罪行为日趋猖獗,成为我们重点打击的领域之一。我们也希望通过此次三方合作,形成全国打击新型烟草制品走私的高压态势,切实维护好市场环境,确保国家利益不受损失。”宁波海关缉私局相关负责人表示。

  目前的非法经营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案件,涉案人员通常集中在非法销售和非法运输两大环节,而走私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案件则不同,跨境作案涉及的人员构成、组织架构等更为复杂。

  专案组根据流入境内市场的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的数量、频率等,初步判断该涉案违法行为已经形成了一个集清关、跨境走私、境内分销于一体的完整链条。

  通过梳理走私流程,专案组发现这个涉案团伙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具体来说,上家在境内外组织货源、收集订单,然后由“包通关”公司将产品走私入境,“驼队”负责带货进入境内,最后在境内由专人负责将产品用快递发送给各经销商。

  整个走私、销售流程环环相扣,上下家之间错综复杂,而且交易方式多样、交易数据杂多,案件侦办难度非常大。

  秉持“有交易就会有痕迹”的观点,专案组充分运用数据分析,以李某生为中心点,全面排查涉案交易记录、聊天记录、快递面单信息等,并前后5次前往深圳提取了近50G的涉案电子证据。

  同时,面对15万余份涉案嫌疑快递面单,20余名办案人员耐住性子夜以继日工作,犹如大海捞针般从中筛选整理出了6000余份有效证据。

  这些证据显示,此案的走私产品主要是从日本、俄罗斯等国走私入境。办案人员根据交易信息反向侦查,挖掘出了犯罪嫌疑人的主要进货渠道,并以此步步深入,成功锁定了以郑某、李某、曾某为首的提供“清关服务”的犯罪团伙。

  至此,一张走私、非法经营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的“黑网”显露出来,一场剑斩“黑网”的战役即将打响。

  “三剑”合璧境外“猎狐”

  早在2014年,海关总署、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就联合印发了《走私烟草专卖品重大案件督办制度》,为三方联合协作搭建了良好平台。

  三方联合办案,信息互通是关键。

  宁波公安、海关、烟草联合制定了《关于预防和打击涉烟走私犯罪的合作机制》,明确工作目标、细化职责分工、完善工作流程,确保案件管辖、侦办、取证、移送等工作无缝对接。

  为了进一步提高办案效率,专案组还组建了实体化运作的办公室,通过定期召开联席会议、周报互通信息的方式,共同研判案件主攻方向,推进侦查措施步步落实。

  “通过这种合作形式,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走私罪相关法律知识、海关缉私部门在打私方面的战术与战法等。在此过程中我们与公安、海关工作人员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使得后期案件侦办过程更加顺畅,为今后打造烟草打假打私工作新局面打下了良好基础。”宁波市鄞州区烟草专卖局专卖科副科长王文刚说道。

  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专案组意识到,就这起案件而言,案情之复杂、涉案人之多、覆盖面之广,远超一个市甚至一个省单独破获的能力范围。

  在三方上级部门的统一协调下,去年7月27日,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走私案件协调会在宁波召开,宁波海关缉私局向涉案的38个海关直属关区移交了案件线索。会后,涉案各地的烟草、公安、海关部门加强合作,深挖线索,固定证据,进一步扩大战果。

  至此,此案从宁波“单兵作战”变为全国“联动出击”,实现了由宁波“点式抓捕”向全国“网状式抓捕”的转变。

  一个半月后,公安、海关、烟草有关负责人再次聚首杭州,召开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走私案件推进会,通报“NB1807”系列专案最新进展情况,要求对走私及非法经营行为进行严厉打击。

  有了相关省份的边控措施,统一的打击矩阵形成,涉案嫌疑人纷纷落网。其中,一名嫌疑人在俄罗斯莫斯科给我国境内供货,异常狡猾、行踪莫测。专案组锁定嫌疑人位置后,成功境外“猎狐”。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全国28个省市自治区、38个海关直属关区形成的“矩阵”打击下,“NB1807”系列专案告破——是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打击从非法经营向走私源头延伸的典型案件;是公安、海关、烟草三方联合办案的典型案件,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在市场上的蔓延势头,同时为侦办此类案件树立了一个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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