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攀枝花“9·04”非法经营假烟走私烟网络案件破获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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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人员查封非法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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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人员清点查获的非法卷烟。

 

  攀枝花市位于四川省与云南省的交界处,山高谷深,以山地为主。作为我国“三线建设”中拔地而起的新兴城市,在1964年以前只有“七户人家一棵树”的攀枝花,现在以阳光、芒果、钢铁闻名全国,户籍人口100多万。

  就是这样一座“小城”,近年来接二连三破获“大案”,“9·04”非法经营假烟走私烟网络案便是其中之一。该案破获过程中,攀枝花市出动执法人员300多人次,高擎专卖利剑,剑指境外越南,足迹涉及四川、广东、广西、天津、浙江等省(市、区)。

  2019年4月,该案件被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列为部级督办案件。

  一个线索,牵出多层级涉烟团伙

  2018年年初,攀枝花市东区烟草专卖局陆续接到举报:吴某通过微信购进假烟,并利用微信在攀枝花市内销售。

  此条线索引起了东区局专卖科(稽查大队)的高度重视。经过初步调查,他们发现吴某每天都在微信朋友圈不间断地发布违法售烟信息,并逐渐摸清了其销售模式,遂与当地公安部门一起展开调查,并向攀枝花市烟草专卖局作了汇报。

  每包非法卷烟背后,都有一个网络。通过进一步调查,他们发现该案涉及四川、广东、广西、天津、浙江等省(市、区)及境外的越南,涉案人员众多。经过仔细排查,调查人员发现吴某的上家还有多个层级。面对错综复杂的案情,调查人员沉着应对,经过网络数据分析,依托四川省烟草专卖局与四川省公安厅联合打造的涉烟违法犯罪研判室,最终理清了该案网络结构。

  该案涉案嫌疑人分4个层级,层级内有明确的分工机制,源头在越南,通过偷渡的方式将假私烟化整为零运入国内,在国内又分为广西、广东两条线由国内非法经销商逐级销售到下家。嫌疑人仅通过电话在幕后遥控指挥,团伙成员互不接触,运输假私烟时每批次内均有GPS定位装置,随时监控假私烟流向,案件侦办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考虑到吴某总是“少量多次”购进假烟,对其收网不会惊动上家,于是,经过一个多月的侦查和追踪,2018年9月4日,东区局联合当地公安部门对吴某进行了抓捕,现场查获卷烟3.48万支,案值8.05万元。

  经核实,该案件线索有较大经营价值,攀枝花市公安局与攀枝花市局成立“9·04”非法经营假烟走私烟网络案件工作领导小组,启动大要案联办机制。案件立案后,公安、烟草执法人员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成立专案组。

  在四川省局、四川省公安厅及国家局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下,该案得到了公安部授权的指定管辖权,一个大案撕开了口子。

  顺藤摸瓜,揪出多方利益链条

  吴某环节被突破之后,专案组发现其上家在广西、天津、浙江等地,于是继续“顺藤摸瓜,沿线打击”。

  2018年9月,专案组利用传统与现代侦办技术相结合的方式核实清楚涉案嫌疑人人员信息和资金交易流水后,分成11个小组,奔赴多个省(市、区)落地找人,摸清了整个网络犯罪团伙的人员构成、分工及存储窝点位置等核心信息,为“破网络”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前期摸排清楚的基础上,2018年11月9日,专案组开始对广西南宁的窝点进行收网。当日晚上11点过后,装载了非法卷烟的货车驶出南宁,开往天津。货车司机警惕性非常高,在离开南宁30多公里之后突然停在高速路边不再前行,专案组果断决定提前收网。收网过程比较顺利,但在将涉案物品从南宁运回攀枝花的途中,他们遭到3辆黑色轿车跟踪。

  进入高速服务区休息时,有一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入了交接涉案物品的办案队伍中。办案人员虽然已经连续开车一天一夜,非常疲惫,但其中一人胆大心细,马上凑上前去用四川话问了一句:“你是干啥子的?”那人慌忙用广西话回复了一句,但马上意识到自己露出了马脚,随即向树林深处跑去。

  当时已是深夜3点,办案人员担心这是犯罪团伙的调虎离山计,于是抓紧上车继续赶路。经过长途跋涉,他们将3名犯罪嫌疑人及涉案物品运回了攀枝花。在盘点物证的时候,办案人员发现:货车上被人装上了火柴盒大小的GPS定位装置。

  2018年11月10日,天津也开始“扎紧口袋”。犯罪嫌疑人运输假私烟时极其狡猾——在浙江宁波先停留一下,卸下极少一部分,然后继续向天津进发。面对这种情况,专案组兵分两路进行跟踪。

  然而,跟踪宁波一路的4名专案组成员遭到了犯罪嫌疑人的反跟踪,被七八个人围堵在一个偏僻小区的地下车库内。好在专案组成员经验丰富,最终机智解围,转危为安。而到达天津的4名专案组成员则遭遇犯罪嫌疑人布下的“障眼法”,最后排除万难,奋力抓捕了7名嫌疑人。趁乱溜走的1名不法分子,在涉案人员相继到案后主动投案自首。

  “当时真是惊险!我们4个人,对方人数是我们的一倍,我们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到底能抓住几个。但当时我们就坚信:邪不压正!”现场办案人员介绍。最终,天津的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查获涉案卷烟90余万支。

  截至2018年11月,该案共刑拘5人,查获涉案卷烟206万支。但专案组并未就此止步,而是抽丝剥茧,一步步向前追击。

  乘胜追击,铲除跨境涉烟“毒瘤”

  经过3个月左右的排查,专案组又踏上了追击贩假贩私团伙之路,并追查到了位于广东汕头、广西南宁的几个窝点。

  在调查过程中,汕头贩假贩私分子非常嚣张,曾叫嚣道:“在汕头,没人可以把我们的人和货带走!”在这种情况下,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局要求专案组在保证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坚决打掉窝点,彻底铲除该跨境贩假贩私团伙。

  2019年2月28日,收网的大批队伍再次集结,并分批从攀枝花前往汕头和南宁。

  在广东这条线上,犯罪嫌疑人为“团队作案”,其财务、运输都有专人负责。犯罪嫌疑人将烟从越南经广西防城港偷运到国内,然后通过海运或者高速运到汕头,再分销到全国各地,走私规模为每天七八十件。专案组摸清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轨迹、犯罪车辆和当地地形后,组织公安、烟草执法人员同时对汕头几个窝点进行收网。3月5日凌晨,专案组在汕头共逮捕11人,现场查获假烟和走私烟800多万支。

  在广西这条线上,犯罪嫌疑人采用“快进快出”的模式,每天从毗邻越南的防城港东兴市将烟拉到窝点,然后销往全国各地。在攀枝花通过微信销售假烟的吴某,正是通过这条线进货、销售。专案组通过多次收网行动,自今年4月份以来共刑拘10人(含一名越南籍犯罪嫌疑人),查获卷烟47.85万支。

  截至目前,该案共捣毁存储窝点6个,查扣涉案车辆7台,查获非法卷烟1095.62万支,案值779.49万元,冻结资金账户411个,查实的涉案金额共计4800余万元,刑拘27人、逮捕11人,战果还在进一步扩大中。

  联防联控,整合全市执法资源

  这是一场考验办案人员信心、耐心与毅力的艰苦战役。在案件侦办的一年多时间里,办案人员克服重重困难,乔装打扮近距离侦查,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使命担当。

  该案破获时间跨度长、参与人员多,属于异地办案。无论是外出办案人员,还是留守的后勤保障人员,都不分节假日加班加点开展工作,有的办案人员春节都没能和家人团聚。

  专案组中的公安干警对攀枝花烟草专卖队员赞许有加:“办理烟草的案件和办理缉毒的案件差不多,面临同样的反侦查手段,具有同样的危险,烟草人有钉钉子的精神!”

  同舟共济增进了战友情,共克时艰增强了大局观。“这几年公安、烟草的合作机制愈发完善,让我们体会到融合、团结的重要性。”攀枝花烟草一位专卖稽查员说。

  “9·04”案件的成功破获也得益于攀枝花近年来建立的烟草打假打私联防联控机制。据攀枝花市局副局长毛亚伶介绍,该案中,各单位联合协作,有效整合了执法资源,跨地域、跨职能协同合作,做到了信息互通、成果共享,充分调动了公安、烟草执法人员办案的积极性,使整个案件在破获过程中更加流畅、高效。

  “下一步,我们将派出办案人员到广西南宁、北海、防城港等市烟草专卖局进行学习交流,探索打击境外窝点的条件,并进一步扩大战果,维护好烟草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攀枝花市局局长杨宇说。

记者观察

为什么是攀枝花?

冯俊霞

  去年采访部级督办案件攀枝花“6·30”特大制售假烟原料网络案件时的记忆犹新,今年又到攀枝花采访同样为部级督办案件的“9·04”非法经营假烟走私烟网络案件。

  “6·30”案件与“9·04”案件都是从一个小线索出发,抽丝剥茧、顺藤摸瓜,逐步打击、步步为营,最终抓到了上、中、下游的犯罪嫌疑人,摧毁了非法经营烟草制品的网络。

  记者在采访中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是攀枝花?

  攀枝花辖区内山高谷深,交通不便,今年夏季更是受持续强降雨影响,成昆铁路中断,记者采访时尚未修复。其户籍人口刚过百万,攀枝花烟草专卖稽查员仅70余人,但在“查大案、打团伙、破网络”方面的表现可圈可点。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其表现突出的原因主要有三。

  首先,站在了一个高度。他们始终站在全行业的高度打假打私,而不是拘泥于净化辖区内市场;始终站在坚决维护烟草专卖制度的高度,高擎专卖打假打私的利剑,“不歇不休、上查下找”,努力做到守土有责、守土负责、守土尽责。

  其次,建成了一种机制。对外,全市部分执法部门建立了烟草打假打私联防联控机制;对内,全市烟草专卖稽查人员形成了一种实战轮训。对内对外,多层联动,在打假打私方面形成了全市一盘棋的联动机制。

  最后,发扬了一种精神。千里之外,异地办案,面对涉烟不法分子,需要应对的情况层出不穷,有专卖稽查人员被反跟踪、被围攻、被纠缠,甚至有专卖稽查人员受伤……面对所有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困难,专卖稽查人员始终高擎专卖利剑,始终坚信邪不压正。在外办案,与家人聚少离多,虽然心中装有对家人的愧疚和不安,但一声令下,早已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6·30”案件的成功破获,对攀枝花烟草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激励,更为攀枝花烟草破获大要案件积累了经验。每次破获大要案件,全市系统专卖稽查人员都会进行集体分析、研判、学习,提高实战技巧。在破获“9·04”案件时,全市系统专卖稽查人员轮流分批次参与办案,提升办案能力。与此同时,他们组织专卖稽查人员分批次进行集中培训学习,白天进行体能训练,晚上开展案件分析,真正打造了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专卖打假打私队伍。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高度、一种机制、一种精神,我们有理由相信,攀枝花烟草在今后的打假打私工作中,定会展现更大作为,取得更好成绩!

本文图片均由四川攀枝花市局提供

关键词:攀枝花 假烟 走私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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